做父亲陪着跑

做父亲还真是百感交集,一天也不能缺席。
之前参加女儿小六的毕业典礼,听到国歌NEGARA KU和州歌SELAMAT PULAU PINANG,我就有点情绪激动,离开学校多少年了,前尘如梦啊!
女儿一大早就精神振奋,嘱咐我们几点要到学校礼堂观礼。毕业生三、四百人,父母列席的也有三、四百人,齐聚一堂。看毕业生代表各别一三语致词(华语、国语、英语),字正腔园,每个毕业生还戴上黑色四方帽、朱红色大袍,格外朝气蓬勃。除了颁发学业课业优异成绩,还有校内校外各项才能和运动比赛奖项,末了还安排毕业生给父母敬茶、送上小礼物,写上感恩的致谢信,给予彼此难得一次的拥抱。我不能说是否感动得泪眼盈眶,只是有点感触,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从小就送她去襁褓,三岁去托儿所,上幼儿园、英语补习班,报考槟华小学。周末、礼拜上钢琴课,到ENHANCED学习正统的英语教学文法。每日接送上课,安亲班、补习班、学校课外活动、同学们聚餐、生日会、看戏逛商场买礼物,还要参加爱心家长团,捐赠学校基金会,做不到就会少了脸面,做父亲即使感觉疲惫,也要陪着跑。
一考完UPSR,学校就给他们安排去毕业旅行,沙巴/砂劳越之旅,那是我认同的最美好时光。从前的我们那里有这么美好的读书、欢乐,在异乡的酒店里跟同学们打闹嬉戏一堂,就为了今天的骊歌、钟声,而留下的回忆。
女儿生日当天就央我带她去办身份证,这也是一份成年礼,象征着青春岁月的成长。上完课赶到安顺路的国民注册局办公大厦,就怕找不到停车位,预先买了面包当午餐。正常的手续是电脑程序领号码、填表格、等候呈交表格、盖指纹、拍照,比起那些年的枯坐确实快速了许多,我也办了新的数码身份证,更新费十块钱,女儿则免费。下午四十一刻才能认领,记得还要重新领号码。
担心女儿发育期饿坏了,带她去同一座的办公大楼食堂吃点东西,老板(友族)问我女儿是否今天生日?我还在诧异、狐疑他怎么就知道了,是否十二岁生日当天就必须更换身份证呢?女儿班上同学还有人没有领证呢,身上还带着那张MYKID。他说请我女儿免费喝一瓶汽水,叫她去冷冻橱柜里拿一瓶不同口味的NITRIGEN来喝。女儿突然说她想吃杯面。
也许成长就是突然有了自己的决定和下意识的选择,就像当初女儿央求妈妈给她买一支智能手机,她要OPPO而不是IPHONE,然后答应说她会努力在UPSR考到好成绩,不行呢,就把手机给没收好了。她的同学每个人都有自己手机WHAT APP,传简讯,就是她没有。终于在九月毕业旅行之前给她买了一支新手机,方便传达讯息,就不知道她能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现在的孩子沉迷于电子产品,女儿当然也不例外,时不时嘴巴痒痒的、眼睛痒痒的,难免有了惰性,凡事都要催促才能行动,玩起手机游戏更是不能克制。
矛盾因此而生。我当然不是一个看成绩表现的父亲,但女儿之前的国文成绩不是很理想,把总平均分数给拉低了,所以很担忧作文答题,若是文不对题那就完了。听说国文不及格的同学不能直接升上初中一年级,必须读预备班,那就不能考上母校槟华中学了。当然同学们不是没有顾虑的,因此有人选择了独中教育,家境好的同学可以选择国际学校以备将来出国留学。

我们的能力当然是国民型学校,在槟城,每个父母能够给予孩子的爱就是教育了,不关注也得关注孩子的课业成绩,维持课堂上的竞争力,暂且不去理会将来孩子的志愿是什么?考到好成绩再说吧!
女儿的信心和压力不能说没有,在检定考试之前还带她去拜观音和牛奶佛呢,父母的期望总是建筑在孩子的信心之上,若孩子没有办法读好书考好成绩,再多的苛求只会打击孩子学习的乐趣。
UPSR成绩放榜了,女儿再次嘱咐我到学校领成绩单,十点钟学校早就迎来了同学和父母的殷切期盼,我想我是例外的,因为知道女儿的学习能力在那里,所有的成绩都在范围以内,没有欣喜若狂,只是替女儿卸下了重担,她说她终于过了自己那关,兑现了给妈妈的承诺。8A,对我来说是一个漂亮的数字,但那只是做为学生的第一个开始,往后还有无数的挑战!我有好多同学的孩子早就上了大学,或出国留学深造去了,我已经迟到了!
看《爸爸去哪儿》第五季,陈小春面对着四岁的儿子突然抑制不住感伤流下泪来,因为小小春JASPER说了:我不要爸爸变老!对孩子而言,老意味着死亡!对一个五十多岁的父亲,我们怎么可能不经历岁月的残酷冷雨风霜以及生命的摧残呢,人总是不经意地老去,要如何许诺陪伴孩子长大的确是考验。
年少时候崇尚自由,婚姻是一项捆绑,孩子对现代人而言更是累赘。若你喜欢孩子,就要提早负担教育孩子的重任,那么你才会有先苦后甜子孙满堂的回报。不然生命就是一场无可止尽的衰老与哀伤,孩子老不及长大,做父亲的就要老去。
特地给悄凌报个喜讯。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悄凌视月华为干女儿,每每到来总会送她一些礼物带她去买新衣裳,生日给她一个大红包。我们虽不常见面,这几年我也未曾南下吉隆坡,可是她还是看着女儿长大了,有一份故人的情感和疼惜在心,我也难得带上女儿去找她,只有一次约定在云顶,而这次她来,女儿也已经小学毕业了。
这么多年我哪儿也没去,就等着女儿长大、独立,各自远扬!

2 則迴響於《做父亲陪着跑

  1. 安心,8A是满分,绝对有资格炫耀。
    当然也知道你志不在炫耀,也算是捎个喜讯。
    恭喜。

    我外甥和你女儿同一年。
    4A4B,资质不一样,他父母也让他自由发挥。
    我这个阿姨也觉得不过不失。

    • 谢谢阿欣。女儿始终是尽力了,即使考不上8个A我们也是淡然处之,她只是完成了自己的理想所愿。当然也要恭喜你的外甥考到好成绩,最重要是继续努力,每一年都在学习进步,如此而已。
      不给孩子过分的压力是父母应当做到的,让孩子自由的学习,和鼓励,让他们进一步向前迈进,毕竟人生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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