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彩云何处飞


那天心血来潮去优管点击旧日的台湾文艺爱情电影来看,看甄珍、邓光荣主演的琼瑶小说电影《彩云飞》,真的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邓光荣在香港故世了,甄珍也从玉女洗尽铅华成了一名老妇人,这是她接受台湾媒体访谈的自我调侃,过去影艺生涯从绚烂归于平淡,她与刘家昌的婚姻早已走到了尽头,也没有必要翻旧账,秀恩爱,回顾昨日的一往情深谁是谁非,说起花心烂赌更是罪恶,不如一把青将它彻底淹没。都说了,影迷爱的是银光幕上的金童玉女,唯美纯情的角色,男女私下的情感追逐爱恨缠绵到最后男婚女嫁只是媒体愚弄的焦点,那天上的一对是人间的怨偶呀,也没有所谓的地久天长!
都说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你怎么如此痴傻而不看透,但他们所带来美好也不是全然无感受的,对时代的日新月异,社会的变迁,人情世故的交替无不给你青春故梦依依的一种怅惘,你能怀念珍惜的也是这些沧海桑田的记忆。每个人总是要走的,即使要走也要把美好的感觉给锁上、封存,仔细地回味,说上一回老电影老情歌。
年轻影迷认识的邓光荣是香港娱乐界的大哥大,很有雄厚势力,说话也很有分量,勘称江湖地位,而今可以取代他的人就是龙五向华强。可是在我喜欢上电影大事观赏电影的那些年,邓光荣就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在这之前是柯俊雄、林群、关山、王戎、武家麒、谢贤这些性格小生当道,下来就是秦汉、秦祥林、谷名伦、刘文正这些轮廓分明的美男子。在林青霞、林凤娇、胡茵梦、恬妞尚未当红,甄珍就是不可一世的千面娇娃,虽然娇小玲珑却是百搭,跟男演员演对手戏所向披靡,卖座鼎盛,那时候的台湾文艺片横扫千军,除了李翰祥的古装黄梅调电影和张彻、楚原的武侠武打电影还可以三分鼎立,其他就要看剧本和明星造势了。
国联五凤的甄珍十六岁就出道了,成了最淘气的淘气姑娘,跟汤兰花和归亚蕾演了很多淘气系列的电影和《几度夕阳红》、《新娘与我》、《今天不回家》,更凭电影《缇萦》赢得亚洲电影节(1971年)最佳女主角。不说不知甄珍一出道就被刘家昌看上,可是那时候刘家昌还是落魄才子,而谢贤因为演出《缇萦》跟甄珍成了近水楼台的欢喜冤家,可是在观众眼里,甄珍、邓光荣才是一对。印象中观赏甄珍的第一部电影是与柯俊雄主演的《往事只能回味》,那是歌女与富家子的爱情大悲剧,戏里甄珍挑战自己演绎了两母女,女儿仰慕久别重逢的父亲,电影与刘家昌的歌都曾经风靡一时,有幸是柯俊雄在入暮之年还与甄珍携手合作拍摄了军教片《黄埔军魂》而赢得口碑,从年轻演到老,如今柯俊雄也走了!
最有话题是金马五十把终身成就奖颁给了甄珍而不是李丽华、归亚蕾,确实,甄珍始终是台湾文艺爱情全盛时期的最佳女主角,就连接棒玉女明星的林青霞也透露在导演镜头下拍摄的甄珍每个角度都勘称完美,唯一苦的是男主角邓光荣,为了迁就甄珍的高度而必须压腿来配合演戏,无疑的,邓光荣、甄珍主演的电影没有一部不卖钱,像《白屋之恋》(玄小佛小说改编)、《浪子与女学生》、《天使之吻》、《未曾留下地址》、《彩云飞》(琼瑶小说改编)、《海鸥飞处》(琼瑶小说改编)、《斗室》(依达小说改编)、《爱在夏威夷》,因为印象深刻我还记得当年是在那间大戏院或院线上映的状况,槟城的大戏院如莲花河的京华戏院、德顺路与风车路交界的东方戏院、柑仔园的星光戏院而今都没落了。
渐渐地邓光荣跟林青霞搭档,像《爱情长跑》和《枫叶情》,在体位、吻戏上两人还蛮登对的,然后是甄珍和秦祥林轧戏,在《我心深处》、《晴时多云偶阵雨》、《心有千千结》(琼瑶小说改编)和《一帘幽梦》(琼瑶小说改编)起了化学作用,也很卖座。有人说文艺片女主角的强项就是哭也要最美,即使是流泪也要让人感觉心碎才是担当,我想大家可以比较一下影后的魅力。甄珍与秦汉搭档就比较后期了,像《爱有明天》、《烟水寒》、《爱的迷藏》、《微笑》是比较有代表性的。我想秦汉最脍炙人口的电影还是与林青霞、林凤娇演的对手戏,秦汉林青霞早在琼瑶的小说电影《窗外》结下戏缘,那抑制的情感从戏里一直延伸到戏外,终于倾泻了,导致秦汉与邵乔茵的婚姻离异。他与林青霞纠结了多年终于还是有缘无份写下情感的句号。
千言万语没有所谓的对错,就像甄珍与刘家昌结婚不到两年就仳离,不过他们还是为了不影响儿子(刘子千)的成长而维持了假面夫妻关系,婚姻内幕其实就是银色夫妻的最大反讽,无奈是我们都是局外人,也没有资格去批评什么。看《彩云飞》最大的感触就是听到邓丽君的幕后插曲《我怎能离开你》和《千言万语》,这两首歌有道不尽的永恒意义,尤其面对婚姻与爱情的抉择,嫁抑或不嫁,娶还是不娶。我柔情深似海,你痴心可问天,誓相守,长缱绻,岁岁年年。另,那天起,你对我说,永远的爱着我,千言和万语随浮云掠过,也许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包括生命的坠落。
其实林凤娇、秦汉也主演过类似的电影叫《白花飘雪花飘》,那是著名导演李行继《碧云天》(琼瑶小说改编)、《汪洋中的一条船》(郑丰喜自传小说)之后另一杰作,李行、秦汉、林凤娇也是当年的银幕铁三角,那也是一部孪生姐妹的奇缘,而林凤娇与英俊潇洒的邓光荣也合作过文艺爱情电影《近水楼台》,林凤娇是如何下嫁给成龙当幕后夫人在成龙的著作《还没长大就老了》有很详尽的口述和情感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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