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马歌星沧桑史I

对普罗大众而言,明星比较遥不可及,歌星嘛虽然华丽,只要拥有天赋,即使当不成一名唱片歌星,至少可以卖唱,当一名素人歌手。在未成名之际,很多人都在忍受煎熬,发歌星梦,等待着一线生机。星马有很多天才童星,小小年纪就整装待发,跑歌台表演,参加歌唱比赛(擂台赛)、广电之星、综艺节目,有线电视台的斗歌兢艺,新秀歌唱大赛,甚至从校园开始就自弹自唱自我创作,等待伯乐或以本身的兴趣为出发点。至于能否如意得偿所愿还是有机可趁,歌手、歌星、偶像巨星都是一线之隔,更多的阻碍在于理想和流行歌坛趋势,长的好不好看似乎也不是必要的,最重要还是天赋歌喉(声线、音质、绝对音感、节奏的掌握、音乐素养,及自我要求的梦想)。唱歌可以很容易就过关,只要是兴趣所致,有人喝彩(不是喝倒彩),若果是专业歌手,那关键是如何发声(运气发音),很多人进了录音间才知道原来自己不会唱歌。有人学声乐,学美声,唱诗班,音乐素养高超,懂得钢琴乐理,学会数种乐器弹奏,懂得看简谱,唱艺术歌曲,却又未必跟流行歌曲发生关系。歌星不是艺术家,却又可能承载着艺术家的梦想,得到荣誉和理应的尊重,万千宠爱是巨星的光环,永垂不朽,那才是真实的代表性。

星马本是一家,都属于南洋州府,文化习俗类似,具有三大民族特色(华人是第二大种族)。自从有了收音机广播的年代就有歌的流传,这也是流行歌曲的由来。虽说台湾是华语流行歌坛的重镇,但最初的流行歌曲却来自中国上海(租界),那时不叫流行歌曲,而是抗战的时代名曲,民谣、原乡情浓的山歌小调,那原本属于歌舞昇平的不夜城(夜上海),家喻户晓最为人熟悉的就是周璇、白光、李香兰。那是父母嘴里唱哼的流行曲调,就像电影那样的娱乐大众,像小时候聆听的《天涯歌女》和《何日君再来》。那时候最了不起的时代产物除了大戏院的阔银幕电影,就是黑白电视机和黑胶唱盘的唱片流行,渐渐地走入了时代的声影。

那个时代的氛围就是劳动的苦力,小歌女卖唱,节庆有很多歌台酬神戏码的消费娱乐,小食面档,还有走江湖卖膏药的。小歌女唱歌的画面就是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星马唱片歌星就此冒起来,虽然灌录的都是台湾红歌星的流行歌曲(口水歌),那时候的版权法令还没有什么约束,而是主张好歌大家唱,一首歌曲的传唱度也很高,星马港台的知名度是歌手当红的指标。

印象中最初最有成就感的本地(星马)女歌星当属张小英、黄晓君和林竹君吧!无他,据我所知,几乎那个年代(70、80)大部分的流行歌曲和文艺电影主题曲她们都唱过,不管是姚苏蓉邓丽君尤雅甄妮包娜娜陈芬兰杨小萍的成名曲她们都包揽了,唱片出了一张又一张,像流水账一般来不及点算,歌艺在当时来看也算数一数二了。所谓要求,不过是个人特色、辨识度和歌曲本身的流行,俗话说就是悦耳动听!能够独领风骚的男歌星不多,除了秦淮,就是黄清元了,相继而来才有后起之秀的黄金佑、魏汉文、凌震、邱清云、李逸和高山,那时候本地创作歌曲开始抬头,除了选唱当红流行歌曲,他们也灌唱了属于自己的个人代表作,其中以李逸取得最高成就,赢得万千歌迷的爱戴,跨过星马华语流行歌坛的最高峰。

学生时代没什么积蓄和花费,只有收听电台广播的流行歌曲,丽的呼声12小时不停的广播,唱片公司在电台的特备节目,点歌节目,以及最新流行歌曲排行榜,很受各阶层听众的欢迎。路过唱片行,咖啡店(茶室)、百货公司、夜市、路边街市在神明诞辰期间祭祀宴席邀来的歌舞表演都可以聆听到时下的流行歌曲传播,没有缴付版权费这回事,歌星唱片销售一片长虹。在星马出道签约出唱片的本地歌星也越来越多,制作费也不是很高,主要在于录音费及宣传预算费吧!小歌星不靠唱片约也可以靠登台驻场为生。学生时代当然没有能力买黑胶唱片(家里也没有黑盘唱机),所幸那时候已经产生了卡式录音机,父亲给的零用钱省吃简用也可以筹备买几本漫画、歌簿,看几场电影,几个本地歌星的卡带。

小时候最常听到对街理发院的秋香姑娘唱明珠姐妹的《月下对口》(天上的明月光呀, 照在那窗儿外, 你不要费疑猜, 窗里人也没有睡. 我不是睡不稳呀. 只因为你要来。)要不然就是筷子姐妹翻唱的电影主题曲《天鳄》(你说你会变一条真鳄鱼真笑话 你说你会变一条真鳄鱼真笑话,什么怪魔术我都听过没听过变鳄鱼这一套 …),反正流行什么歌就唱什么歌,更早的是樱花姐妹的《偷偷摸摸》、后来的风采姐妹也唱过类似的对唱歌谣。

据我所知,当年星马华语流行歌坛的男女本地歌星不在少数,当红有特色的,可以媲美台湾歌星(在唱片销售方面)还是有的,像跟黄晓君同期的女歌手就有来自东马的郭淑芳(代表作《对你怀念特别多》)、擅长黄梅调/小调的陈洁、歌声热情豪迈奔放的南红,还有跟魏汉文合唱结成情侣档的尤菁,男的就是黄金佑(代表作《蓝色的跑车》)、谭顺成(代表作《水仙》)、凌震(代表作《秋风何时了》、《山南山北走一回》)、魏汉文(代表作《寂寞的男孩》、《草原之夜》)、邱清云(代表作《我们都是年轻人》)、高山(我记得自己买过高山的好几张卡式专辑,高山跟李逸同道,都来自槟城,我记得自己写过信给他,寄去他隶属的唱片公司,他也回信了,并指正我说他老家在内湖,我错写成西湖。我也曾在报馆见过他一面,那是他跟宣传伊伦在发最新通告,我跟悄凌说高山唱黄梅调很好听(代表作《大醉侠》)。我自己也很喜欢他灌录的两张西洋译曲专辑,绝无仅有成了绝版。另一位出过西洋译曲翻唱的专辑的就是大联女歌手蓝樱,歌甜人美的蓝樱也是那个年代备受学生欢迎的偶像,后期出版的几张校园民谣专辑也大大提高了唱片销路.)

真的,八十年代的台湾民谣袭卷了星马两地,带来了本地唱片业的蓬勃发展,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和流行风向。很多唱片唱片公司都投入其中展开流水式的作业直接从台湾市场收歌,让旗下的大牌歌星及歌坛新秀灌唱,纷纷推出民歌专辑抢滩推波助澜。据我个人统计收藏的本地歌星演唱推出个人民谣专辑的歌手计有罗宾、唐尼、黄泰伦、蓝樱、李采霞、邓妙华、谷行云、李岚风、岳雷、陈良泉、庄学忠、卓依婷、四千金等等。除了民谣蔚成风气,其他如西洋译曲、闽南语翻唱成华语歌、印度风、泰国译曲、广东歌、日本译曲、马来译曲/印尼流行歌曲、韩语歌,各国民谣也曾影响本地歌坛的创作趋势和唱片制作方针,最重要是减少整体制作成本又能见效,被广大歌迷市场接受,然而说到底,如果不是以本地创作为歌迷认识,最保险的策略就是灌唱老歌和时代名曲,像后期(80、90年代)唱片业日渐萎缩几乎所有本地歌手都逼于无奈以老歌为主攻市场,像罗宾、康乔、姚乙、秦咏、庄学忠、李进才、乔华、张国祥、刘秋仪、黄丽卿、刘珺儿、江梦蕾、韩宝仪、李俐青、颜秋霞、赖冰霞、友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至于被逼隐退偶像市场,至少有无数的老歌迷愿意花钱捧场继续购买他们的专辑。也许是以台湾歌手刘文正、费玉清、蔡琴、龙飘飘、李茂山、林淑容、罗时丰的老歌唱片大卖为榜样吧!

那时候已经有了歌迷偶像的称号,歌王歌后就像擂台赛,挑战着时代的尖峰,最怕歌声薄弱没有底气,唱不到几个年头就被刷下来,当然星马本地华语流行歌坛也有所谓的代表性歌手、红歌星、巨星风范。就像马来歌坛红歌星P.Ramlee、Sudirman、DJ Dave、Dahlan、Alleycats、Khatijah Ibrahim、Anita Sarawak、Sharifah Ani、Siti Nurhaliza、Ning Baizura、Jamal Abdullah深具代表性,从抒情到摇滚,从爱情到民族大义。

如果说早期新加坡歌星以秦淮、黄清元、张小英、林竹君为代表,那么大马市场就是李逸和黄晓君为主打,之后就被过江龙的龙飘飘来抢滩,首张专辑的两首主打歌《花飘飘水飘飘》和《心上人别生气》就此掀开声势一炮而红,从此《龙腔雅韵》的歌唱专辑与星马歌坛流行趋势写下了不解之缘。当然从中冒起的后起之秀也不少,新加坡有邓雪华、邓妙华两姐妹和岳雷,大马则是罗宾、刘秋仪和黄凤凤,梁文福和巫启贤的新谣风也在那个时候崛起,有个歌声神似邓丽君的刘秋仪、歌声雄壮类似余天的高雄(代表作《是谁抢走我的爱人》)、余声(代表作《愁雨》),备受李逸看好的翔云(代表作《淡水河边》、《儿女情长》),歌声耗似费玉清的张国祥、还有林群(代表作《诉不尽的情意》)和狄伦(代表作《深秋》)。继黄晓君的《春湖》和《祝福你》之后,最为打动人心就数戚舜琴的这首处女作《忘记了》(田鸣创作),那个年代要唱红一首可以跟台湾流行歌曲相互媲美的本地创作确实不易,后来还有李采霞唱红的《惊情》和《缘》这两首陈平业的代表作以及黄凤娇的《爱情像墙上一把枪》。(待续)

2 則迴響於《星马歌星沧桑史I

    • 没错,韩宝仪是台湾的甜姐儿,以那卡西电子风琴的演唱风格走红新马,跟高胜美一样,走红之后才渐渐有了自己的代表作《粉红色的回忆》。谷行云是新加坡人,可我印象中还是停留在民歌的年代,不知她还出版过属于自己的创作专辑,不像邓妙华那样凭着专辑《牵引》打入宝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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