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们听巫启贤!

那天看了张清峰导演的本土电影作品《同学会》,虽然故事缘自《那些年》的小烂漫小清新,但他把太平湖和雨树确实拍得清澈无比绿意泱然,他还特地从台湾请来黄仲崑和方季惟饰演男女主角的父母,上演两代的情感纠葛和纯纯的爱恋。然而故事不是最大的亮点,最大的亮点是电影的配乐和歌曲插播选用了巫启贤久违了作品《你是我的唯一》、《那一段日子》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作为记忆的点子,不小心把所有的故事和浪漫情怀都涌上心头。电影、歌与歌者突然给观众(像我们这一代的观众)带来莫大鼓舞。我仿佛看到了巫启贤在舞台醒目(漂染)的白头发,作为歌唱选秀节目的犀利言辞和评点,过往的成名史和婚恋所付出的代价,信主,得意和失意种种沧桑的往事。但今天他还能站在台上屹立不倒成了出位的音乐艺人导师,他还能在国际舞台的香港举办个人重回的纯真演唱会,对我而言,这就是歌手的雄浑实力,也是歌手难得的骄傲。

我们都是听巫启贤的歌曲长大的文艺青年这句话有差吗?但我不会这么说(因为我们是同年代的人),当年我们听的新谣就有巫启贤的《邂逅》和梁文福的《细水长流》,个人最锺爱(以及念念不忘的)却是巫启贤的《手兄情》(与弟弟巫奇合唱)和梁文福的《麻雀衔树枝》,虽然那些年的新谣创作人还有黎沸挥、陈佳明、邢增华、许华强,这些人都是与巫启贤的生命过往有着默契和共同奋斗的词曲音乐创作人,虽然在国际舞台上成就自己的成了光圈炫耀的惟有巫启贤,相对的就是自娱娱乐,最红的时候拍过电影《慈云山十三太保》得了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人奖,最不济就是唱片被拒绝在台湾发行,因为工作签证问题被禁足在台湾活动五年以及和初恋女友(女友刘琦、太太彭美君)分手。当然这些是题外话,就像当年因为一首《太傻》与柯以敏闹翻,差点对驳公堂。因为我们关注的还是巫启贤的歌以及创作而不是他的私人情感生活,新谣时期地下铁合唱团的《心情/邂逅》,刘文正飞鹰唱片推出的《你是我的唯一》和百代唱片发行的《巫启贤情歌回顾展》是巫启贤歌唱生涯的分水岭。从校园民谣的清新风格走向市场流行的情歌大路/大调,终于在世界华语歌坛站稳一席之地,这其中的艰苦跌宕起伏确实不为外人所知,我们知道的只是他又唱了什么经典好歌?

如果只是通过历年的专辑唱片销售,我们未必能够理解一个歌手的实力和天赋去到哪里?巫启贤2014Back To Innocence(香港重回演唱会)确实让我们看到了巫启贤作为一名歌手的演唱魅力神采,不仅外在保养得宜(一点也不显老态),声线得天独厚去芜存菁,虽然我一直觉得他的演绎/音域已经到了极限,最怕唱到沙哑嘶吼破音,可是完完整整20几首歌下来他并没有喘气,就是唱完《心酸的情歌》(粤语歌)和《太傻》(华语/粤语混合)他还是显得中气十足,绝对有气场的展现了他这三十年来的历练和歌唱实力。真的,听唱片我们听不到歌曲的精髓,那种发音和细微的颗粒,那种情感的释放和情绪的感染力。他唱闽南语歌《叫阮的名》,细说着对母亲早年故世的思念心情,那年母亲三十六岁,而他才八岁,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切切呼唤,就是做梦也很少梦见母亲来到他的身旁,这是他的遗憾,这首歌就是为了纪念母亲而作的,小时候住在槟城,然后才迁去金宝,所以巫启贤的福建话和广东话都不赖,唱起闽南语和粤语歌也没有杂音。在台湾在香港也吃得开,在舞台上合作(像通公司的泳儿、古巨基、姜育恒和师徒关系的郑俊弘)和舞台下观赏的嘉宾(像肥妈玛丽亚、吕良伟、邝美云、杨千桦)一时无两,人缘之好可想而知。

这是一场实而不华的演唱会,配合一群来自亚洲的专业音乐人和乐手,弦乐编曲家是我们熟悉的Ricky Ho,西装总共才两套,整场的演绎就是巫启贤的音乐理想和奋斗故事,八十二岁却得癌症的父亲也登台亮相。我发觉巫启贤的歌并不那么容易就手(演唱),要用丹田力气才能唱出味道,很多歌都是其他知名歌手唱过或改编过的红歌,除了巫启贤自己的首本名曲《你是我的唯一》(广东版是谭咏麟的《时曾相识》)以及最新创作的《朋友啊朋友》,像黄露仪唱的《小人物的心声》、张学友唱的《只想一生跟你走》、《等你等到我心痛》(原唱者黎沸挥)、彭羚唱的《想着你的感觉》,同样激情澎湃的感情,只是不同的故事和味道,起承转合都是细节,就像与姜育恒同台飙歌的《再回首》,完完全全是不同的历练和心情,还有巫启贤翻唱中国歌手景岗山的《思念谁》,也许你就能感觉这是一场戏,《人生如梦》一般的过场烟云!

2009巫启贤曾经在台湾索尼音乐底下出版了一张翻唱女人歌的《巫启贤好经典》,就像当年翻唱刘文正、粤语经典以及中国风那样做出尝试,像许美静的〈遗憾〉、江蕾/邓丽君的〈在水一方〉、崔苔青的〈但是又何奈〉、莫文蔚的〈爱〉、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张艾嘉的〈惜别〉、齐豫的〈欢颜〉、金智娟(娃娃)的〈大雨〉、关淑怡的〈缱绻星光下〉和柯以敏的〈太傻〉,可是声调还是很阳刚,不够细腻,巫启贤温柔有余,唱起歌来总是激情澎湃。如果说要我们细细回味,纯粹而轻易地引起共鸣,那就是与巫启贤共同成长,美好时光的那些亲情、友情与爱情的歌颂。可是演唱会就不同了,那忧伤和快乐,都是一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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